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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归梦真的很想问问,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她不能理解。

她自己不在乎名声,是因为她本就生于泥泞,长于泥泞,她与泥泞仿若双生,她知道如何从泥泞中获取养分,也知道如何利用泥泞保护自己。她太清楚瑞京这帮所谓的贵人对泥泞的厌恶与害怕。他们也厌恶她、惧怕她,厌恶她不守规则,又惧怕她不守规则。

可裴珩这样又是图什么?叛逃规则的人承受的代价,远高于从不遵守规则的人。

两人默契又无声地绕到蒋府的后面。

蒋府本就安静,而后院西边又种上高可参天的大树,树冠紧密相拥,形成天然的隔音屏障。因此,里面听不见外面,外面也听不见里面。

庆人尤爱雅致。时人造园,颇有讲究。尤其是园中花木,绝不可随意栽植。以木为例,短松为佳,亦有枇杷金桔。花木生长的高度尤为重要,高不过阁,仰躺坐卧皆可见天光。

海棠,则以垂丝海棠为佳,西府海棠因“粗枝大叶,有违清趣”而不受待见。

赵归梦抬头看了看那些明显超出院墙的西府海棠,道:“咱们的蒋相,不是雅人深致么,怎么连我都懂的东西都不懂呢?”

裴珩也抬头看了看那些繁盛的花木,道:“显然,咱们对蒋相的了解还不够多。”

“赵赵?”一道略带惊讶的声音打破了二人的对视。

夏时远刚从蒋府角门出来,迎面就撞上了这两人。他眼神晦暗不明地从裴珩身上扫过。这段日子以来,他听过不少传闻,全是关于裴珩和赵赵的。他的同僚在茶余饭后也会疑惑地问,裴珩是不是疯了。甚至有人说,裴府应该回去看看祖坟,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否则不至于一个儿子尸骨无存,而另一个又神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