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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鸢喏喏不敢言语,只见父亲捋了捋精心养护的胡须,问:“这事,你没告诉别人吧?”

蒋鸢连连摇头,只说自己那晚睡不着觉,起来随便走走。

她说这话时,十分心虚。父亲显然已经从门口的两个护卫那里得知了一切,他没有深究,只望着她,语重心长地说:“这是咱们蒋家的秘密。你若是告诉了别人,你父亲我身败名裂,你也不再是金枝玉叶了,听懂了么,鸢儿?”

蒋鸢当时的表情一定非常难看。她眼神木楞,手脚不知如何摆放,张着嘴半晌,才蹦出两个字:“懂,懂。”

她懂什么?她连父亲的话都没听懂。

什么叫做父亲会身败名裂,而她也不再是金枝玉叶?她想了半天,最后只能理解成,那个疯妇要是给人发现了,她肯定会胡说八道,这将给父亲的政敌以把柄。若父亲因此蒙冤倒台,那她自然也就不再是丞相之女,自然也就不是金枝玉叶了。

“时远哥哥,”蒋鸢想到这里,又小心地试探,“你最近怎么没来找我?”

夏时远疲倦地笑笑,说:“老师没告诉你吗,太子殿下要编纂《庆兴大典》。我作为校理,自然很忙。”

他眼下的青影和眼底的红血丝,无一不印证了他的话。

蒋鸢为自己晦暗的心思感到羞愧,忙道:“时远哥哥,你这么累,应该好好在家休息的。有什么事情,叫下人传话给我就好了。”

说完这句违心的话,她没忍住咬了咬自己的舌尖。生怕夏时远把这话当真,又怕夏时远看出她并非出自真心。

少女的怀春没有多少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