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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不以为意地摇摇头,这就歹毒了,这些人是没见到戟雪门里的百刑龛。

她又听见有人说裴珩可怜,明明什么都没做,就惹恼了戟雪门。

赵归梦心道,你们知道什么跟什么,这就同情上了裴珩,让她很难不怀疑他们的同情完全是看脸。

不知怎么的,人群中忽然有人提起了镜潭亭,说起了《柏舟记》,继而又有人想到了那天站在亭外高声喊“赵归梦乃是我裴珩救命恩人,对她无礼者,便是与我裴珩作对”的工部郎中李大人之子。

那人极瘦,外号“李麻杆”。

据说他那日足足喊了一百遍,喊完之后,嗓子哑了,人也站不住,都是被扶着回去的——一半是因为失力,另一半则是嫌弃自己丢了脸面,借着旁人的搀扶,半遮半掩,不敢抬头。

“那这么说来,这二人之间早有渊源啊!”

“那是自然,戏文里都唱了鸳鸯。依我看,这不像是戟雪门抓人这么简单,保不齐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呢。“此话一出,众人再看这两人,愈发觉得此言有理。如若不然,为何裴状元面容不见难堪和羞辱?

围观人虽众,却不挡二人的去路。

赵归梦心道,今日合该她倒霉,怎么瑞京的大小百姓们都没事做了,全在街边看热闹?

她对身后一步之遥的男人说:“你确定这样真的有效?”

半个时辰前,裴珩为难地请求她,再用鞭子绑着自己,从望阙楼一路走到裴府西边角门。

赵归梦当时就表示了拒绝:“这可不是朔州,你的脸面不要了?”

她疑惑地想,难道梅岭酥山里的米酿足以让裴珩醉倒,说出这样的胡话?

裴珩却说,只有如此,才能让他体会到梦境与真实的区别,才不至于产生分不清的困惑。他说:“这就是我的条件。还是说,照照你想按赌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