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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裴珩来提审杳娘。自从赵归梦告诉杳娘她报错仇之后,她刻意对杳娘避而不见。哪怕中间有好几次杳娘让衙役传话,说她愿意说出那晚全部的实情,可是赵归梦依然不为所动,不问不理。

杳娘知道,赵归梦是故意的,叫她这一颗心在火里煎熬——以至于身在热堂,她完全感受不到热。赵归梦故意让她纠结、游移、害怕,故意让她在今天见到裴珩时,恨不得立即拿所有的信息与他交换。

她都知道,可她还是心甘情愿地把脑袋伸进绳索圈。

“裴珩,她那天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杳娘依然被绑在十字格上。才三天,人已经大变样了,那双水一样的眸子叫热堂里的火生生烘干了,布满血丝。痛苦攫住了她,芙蓉花将枯将谢。

裴珩闻言,不紧不慢地抬眼看她:“你已经有答案了,为何还要问我?”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神情淡然。哪怕在如蒸笼般的热堂,也不见那张玉脸上有一丝汗。这哪里像被三日之期这把剑架住脖子的人?

杳娘恨道:“谁知道是不是你二人连手演的戏!”

裴珩:“你也可以这么认为。”

他依旧风轻云淡,丝毫不急。

可是杳娘很急:“什么叫我报错仇了?容令……”

裴珩抬手制止了她,然后偏了偏头,示意其他人都出去。他双手撑着扶手站起来,玩味地看着她:“你不是很确定容令是我大哥的孩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