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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珩道:“我是说,你要是不舍得扔,可以放在我府中冰窖内。”

赵归梦点点头,刚想说好,忽然一笑,往前探头促狭地说:“裴大人,你还进得去你家的冰窖吗?”

裴珩先是一愣,继而无奈摇头,伸手点了一下赵归梦的额头:“你呀,狭促鬼。”

这一下,两人都愣住了。油灯发出一声哔剥,灯芯轻轻跳动了一下,两人投在墙上的影子一闪,轻触了一下就分开。两人都不再说话,一个静默地傻抱着冬瓜块,一个低头不知在想什么。

第90章 好生恶劣郎君啊郎君,谁让人家救了你……

寒樵请来的大夫问诊了一番,与之前打大夫所说的话大同小异,无非就是好好休息、慢慢调养云云。

好在兰芽没过多久就醒了过来,她眼神略迷茫地扫了扫四周。待触及到赵归梦和裴珩时,她小脸又是一白,但总归没有晕过去。

“郎君,娘子。”兰芽怯生生地叫人,俨然把他二人看做夫妻。这倒也不能完全怪她,当日裴珩买走一整篮花儿,兰芽说了好些祝他二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之类的吉祥话,也不见他反驳。

寒樵却吓得不轻,生怕兰芽说错话惹得郎君和这位女娘不快,急忙道:“郎君,兰芽第一次见您,什么都不知道。”

赵归梦道:“你莫急。我们之前就见过妹妹。”

她又转头对兰芽说:“我看你也还记得我们,是吧?”

她一面说着,一面伸手摸了摸女孩儿的头,动作轻柔,眼神温和,与她平时的模样大不相同。

这一半是出自她的本心,而另一半约莫是她将审讯的手段信手拈来而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