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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会开玩笑。赵归梦轻轻哼了一声,不知为何别开了眼神,面颊似有些发热,但心中压抑了半下午的沉痛到底消散了些许。她闷声继续说:“我和夏时远去找过她,但她不肯相认。”

“她不愿相认,必然有她的理由。”裴珩道,他脑中一转,明了,“是那日面上有青记的婢女?”

他如此聪慧,一猜即中。赵归梦却不觉得惊讶,本该如此。她点头,道:“那不是天生的青记。”

顿了顿,她的声音更低沉了些:“时宁阿姊本来是极好看的,她把自己的脸毁了。”

她脑中又想起时宁阿姊盈盈的笑:“归梦,你真聪明,时远都打不过你了。”

时宁阿姊啊,你黥了半张脸,你改了乡音,你狠心不肯相认,可是为何听见杳娘辱骂我,又忍不住露出愤怒的眼神,用帕子按她的伤口来报复?你既不愿相认,为何又送信提醒?

赵归梦轻轻吐出一口气,说:“我觉得,那宫女的尸体不是他们拖去驿馆的。”

“你是说,是你阿姊?”

赵归梦点头:“那几日西戎点名要我陪嫁。阿姊定然不愿,她或许看见行凶之人,又想了办法将尸体挪到驿馆。”

两人看向那块方方正正的冬瓜。

“阿姊不会无缘无故送来这样的信息。”赵归梦又将冬瓜认真包起来,眼神含着悲痛,手指轻轻颤抖。她鲜少露出脆弱的模样,可见她与这位阿姊感情之深。自然,她和夏时远之间的感情也同样不浅。

裴珩喉结动了动,看她把冬瓜严严实实地包裹好,说:“你知道这明天可能就臭了吧。”

赵归梦奇怪地看他一眼:“你以为我拿回去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