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亭云腰臀的伤还没有好透,绿绮体贴地在椅子上摆放了一层又一层的软枕,他勉强坐下,仍然龇牙咧嘴:“王泉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真是丢人!人家把刀都递到他手边了,他都不敢接。”
赵归梦慢条斯理地擦拭照夜清鞭身上的琅玕,脑中想起宫女两眉间的胭脂记,动作越来越慢,道:“她不可能无缘无故想要从禁苑逃跑。”
那宫女虽然给她斟了错认水,可是她并未追责。
料想裴珩也不会去难为这个宫女。
难道是这个宫女自己发现自己卷入了三公主的“阴谋”,因而害怕,慌不择路,随意上了一辆马车?
说阴谋,都是抬举这件事了。赵归梦自己是没放在心上的。慕亭云道:“皇室的下人,本就比别处难做。师姐你没放在心上,不代表这小宫女不放在心上。在她眼里,她可能觉得天都要塌了。”
容令在旁边鹦鹉学舌:“天塌了!天塌了!”
他在晋王府过得很好。虽然晋王妃十分不满意自己儿子从外面弄回来个傻子,但这傻子模样生的乖巧,胆子不大,行站坐卧,全都乖乖听话,一双眼澄澈如水,叫人难以苛责。
容令笑起来,两颊挤出几道笑纹。这笑纹,颇有些眼熟。
赵归梦认真盯着容令,直盯得容令慢慢地收了笑,小心地往慕亭云背后缩去:“二表哥……”
慕亭云疑惑问:“师姐?”
“你觉不觉得,”赵归梦按住容令的肩膀,将他拉了过来,用两根手指牵着他的嘴角上扬,“这孩子笑起来,很像一个人?”
慕亭云初时不以为意,随意地打量容令,说:“像谁?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