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折柳先生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都涌到了耳朵,所以才听见如此巨大的声响。一瞬间之后,他发觉不仅是他身体里的声响,他身后的人群也发出了一声轰响,因此他才觉得浑身一震:“你说什么?”
风骚二字,向来是攻击女子的利剑。当自己被这利剑指着时,折柳先生更觉得不堪忍受:“你……你……”
他又听到笑声。
闻声看去,原来是裴珩在笑:“甚是。”
裴珩看着折柳背后那群不敢看他的年轻人,道:“未曾听闻,夜夜眠花宿柳是文人风流。诸位郎君也这么认为么?”
那些人哪里敢应,管也不管两刻钟前自己多希望能得到更靠近折柳先生的位置,此刻纷纷寻了借口逃离,仿佛背后有猛兽虎口。
折柳先生只觉得一口如有实质的凉气从心头升起,僵硬地哽在他喉头,让他低头不能,抬头亦不能。眼前一阵发白,而后脑却像是在腾云驾雾。这种感觉令他心生不妙。
不要晕倒,不要晕倒,他在心底拼命地对自己说。
然而事与愿违。
只听砰的一声,折柳先生便如冬日干枯的柳木,直挺挺地倒下了。
掌柜和酒博士面面相觑。人倒在自己的地界儿,不能不管,偏偏又忌惮这女魔头。
赵归梦也没想到这人看着好生锋利,没想到却不能容忍别人同他一样锋利。她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把人弄走。酒博士忙从门外叫了个围观的人,两人一个拽头,一个托腿,把这截腐朽的柳木弄了出去。
至于往后又有人传,折柳先生是被裴状元和戟雪门女侍卫联手揍晕了,这就是后话了。
此刻,眼见那一群人含胸驼背地溃败离开,掌柜也想悄么声地跟在他们的后面,离开这里。
岂料,赵归梦忽然开口道:“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