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多出的那一窍,在得知慕亭云求亲,而夏时远堵在王府门外守候时,简直变成了一块浑身布满锋芒和尖刺的石头,凭着自己的畸形和坚硬,在五脏六腑里升天闹海,好一顿闹腾。
偏偏这二十年的人生,给他塑了个坚硬的壳,架着他,让他在元贞的茶室之外面无表情地忍受着。
赵归梦道:“你不用愧疚。”
西戎的条件实在诱人,裴珩帮不上忙很正常。
只是……只是什么呢?她想不出自己到底哪点不满意。
裴珩道:“你房外的竹林,比上次见时更茂密了。”
赵归梦:“是啊。”
除了练鞭,她很少去管这片竹林的生长。自从府里来了个爱折腾吃食的仆妇之后,春天的笋子也被搬到了餐桌……
她顿了顿:“你怎么知道?”很快,她就反应过来,道:“你去找过我?”
她眼神微微发亮,自己毫无察觉。
裴珩颔首:“只是没有等到你回来。”
赵归梦抿了抿唇,又听他继续说:“本想等你回来,一起去见二皇子。没想到……”
没想到,她过门不入,转身去了晋王府。他从院内出来时,正好看见她骑马而去的背影。鲜艳的赤红裙角,在风中飘起又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