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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看到慕亭云之后,她从晋王府出来,遇见了夏时远,她独自回戟雪门这短暂又漫长的一段路程上,难道她心里没有一瞬期盼遇见裴珩?

如果不曾,她如何解释当马车车帘掀开时,她发现里面的人是夏时远时,那一抹微不可察的失望?

发觉自己面对自己,竟也不能完全诚实时,赵归梦心惊。

裴珩道:“哦?那看来是我多心了。”

赵归梦:“当然。”

裴珩道:“赵门使没有对我生气,可是我对赵门使倒不能说完全没有生气。”

他还生上气了?还是对她生气,凭什么?赵归梦两只眼发出明晃晃的质疑。

裴珩道:“赵门使不让我提救命恩人这四个字,这是施恩不图报。但我若是真的不提,那就是忘恩负义。可是我在赵门使陷入困境之时,既没有像亭云那样大胆提亲,也没有像夏校理那样慷慨解囊,赵门使依然没有半分怒意,只能说明我在你心中就是这样的小人。”

赵归梦:“我并没有这么想。”

裴珩:“那你就是觉得我是个对朋友的危难袖手旁观的人?”

赵归梦“嘶”了一声抽冷气,分明她什么都没有说,裴珩还能往她脑门上扔过来一顶又一顶的帽子,砸得她头晕眼花。

生平第一次,有人比她还不讲道理。

她瞪了裴珩一眼:“我知道你快毒发,身体不舒服,但你要是继续这样……”

她没有说完的话,在裴珩含笑的眼神注视下,悉数吞回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