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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归梦扫他一眼,不知他如何得出这个奇怪的结论。她说:“你想提就提,只是别在我面前提。”

好似很不在意,可是听的人比说的人更敏锐地察觉到这句回答背后的危险性。裴珩轻抬下颌,往软枕上微微一靠,眼睫半睁还闭,牵了牵嘴角,换了个问题:“好吧。你还没说,你怎么不收他赠予你的那些银钱?”

夏时远从第一次在瑞京露面那日起,就是一副落落寡合的模样。若不是有蒋柯蒋相做他的老师,若不是他才高,恐怕无人愿与他结交。这样的人,肯低头找人借钱,应是鼓足了勇气。

没几个人知道,夏时远借的那笔钱最终竟然送到了朝中很多大臣都看不起的女侍卫手里,而女侍卫还不屑一顾,根本不肯收。

叫他别提,他竟还敢提,这人看似柔和,实则比谁都倔。赵归梦呛道:“与你何干?”

裴珩撩起眼皮,注视着她,道:“赵门使是我的救命恩人,怎么与我无关?”

救命恩人?

赵归梦道:“你我之间,算不清谁救了谁的命,往后也不必提这四个字了。”

裴珩不接这话,反而继续自己没说完的话题:“赵门使,若不是这桩命案,今日早朝上商议的就该是与西戎的和亲了。你方才说,若能摆脱西戎那帮蛮子,嫁给谁都无妨。此话当真?”

当然当不得真。

赵归梦被自己随口的一句胡诌架住了,下不来,那就干脆架在那儿算了。她“昂”了一声,算是含糊地承认了。

裴珩看她一眼,似笑非笑道:“若真如此,夏大人找人借钱这一步就完全走错了,不如直接上门求娶。听闻他上无高堂,料想无人阻碍。”

啪的一声,赵归梦清清楚楚地听见自己脑仁中那根一直紧绷的弦,断了。她脸上的假笑骤然一收,说了句毫无震慑力的话:“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