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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容平静,眼神甚至称得上温和。可是赵归梦就是觉得这人没有好好说话。按照大和尚的说法,这人憋着劲儿阴阳。不叫亭云,叫平国公。也不叫她“照照”,一口一个门使大人。

赵归梦的脑子总算略略转了个玩儿,总算知道自己今日从见他第一眼起,心底就在滋生的阴暗情绪是怎么个事儿了。

不是她有病治不好,是这人在拱火。原因不在她。

他拱火也踅摸着,悄悄地,不动声色地。

赵归梦心头的气儿忽然就顺了。

她慢悠悠往后一靠,大喇喇地用一根手指撩起车帘,往外看,嘴里含糊着说“是啊”。

裴珩从她掀起的车帘一角瞥见一抹刺眼的光。他侧头避了避,说:“想来门使不会同意。”

赵归梦心道,你怎知我不会同意?她这么想,也当真问出了声,于是亲眼瞧着裴珩的脸色僵了一瞬。

糟糕,她心里一个激灵。她果然有病,不然为何瞧着裴珩面色难看,她反倒舒心了?

裴珩捋了捋袖口,袖中的那枚棋子摇摇晃晃往更深处钻去,一路噼里啪啦搅动人的心神。偏偏这动静只有一人能觉察。

他道:“亭云到底年幼。”

为说明他年幼,这会到是叫上亭云,摆出几分长辈的谱来。

赵归梦道:“若能摆脱西戎那帮蛮子,嫁给谁都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