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鸢理解地点头:“也对,爹的要求一向严格。”
蒋鸢自己是深有体会的。在蒋府生活,所有的物件都要按照要求摆好,跟原样保持一致,不能有丝毫偏差。哪怕是死了一株秋海棠,也要赶紧去寻来一棵相似的重在原地,再修剪修剪,让它看上去跟死去的那棵一样。
蒋鸢甚至觉得,她爹对于秩序和不变的追求,已经到了某种病态的地步。
所以,对于夏时远此刻的心情,蒋鸢觉得自己很能理解。她急于在两人之间建立一种同病相怜的稳固情谊。于是,她更体贴:“时远哥哥,你不要担心,今夜爹爹不在家。我陪你去找,你还记得你今天都到过哪些地方吗?”
夏时远感激道:“那就劳烦你了,可是,我记不清了。或许走一走,我就能想起来。”
蒋鸢道:“好,不急。”
他不急。
她也不急。
两人从会客厅一路往里走。为了避开下人,蒋鸢大着胆子带人从小路走。明明是在自己府里,竟走出了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这感觉可太妙了,蒋鸢心想,她的心口砰砰直跳,不知是因为做贼心虚的感觉,还是因为别的不可说的感觉。她从未和时远哥哥如此亲近过,她能闻到他衣袍传来的皂角香气。
每走过一个地方,蒋鸢就会停下来,轻声问:“时远哥哥,是在这里吗?”
每次她都能得到令她心头雀跃的回复:“不是。”
直到两人几乎将整个蒋府绕遍,直到蒋鸢觉得双腿已经无力支撑时,夏时远目露愧疚地说:“抱歉啊,可能是丢在别的地方了吧。”
他眉梢尽是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