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道:“在徐允则书房的密室里搜出来的籍册里,记录了数十个失踪女郎的信息。其中有九条信息后面缀着一串相同的数字,是壹柒捌伍玖贰。这九个人中,有一个人明确是死于徐允则之手。所以我怀疑这串数字,对应的就是徐允则的名字。
而解译这串数字,或许还需要一个对照物,兴许是某本书、某本画册,或者其他。我倾向于是一本书。数字很好解释,第一个数字对照的是某一页,第二个数字对照某页某个字。
如果是这样,壹柒很有可能对应的是‘徐’这个字。而在整本籍册的记录中,这两个数字排列还出现过五次,这五次是‘壹柒贰伍玖’。本朝姓徐的官员不多,再考虑到曾在朔北任职的经历,那就只有一人。”
“徐叶。”元贞唇齿间咀嚼这两个字,冷笑道:“曾经的庆州通判在书房里藏着这样的记录,曾经的朔北路经略使也牵涉其中。你说,曾经的庆州知州,咱们如今的蒋相,是否真的一身清白、两袖清风呢?”
他起身,捋了捋自己宽大的两只袖子,面上的冷笑一收,又换成了吊儿郎当的表情:“诶?那个夏时远看着不错,怎么认蒋柯当老师呢?”
裴珩道:“我只好奇,他为什么自请去集贤院。”
集贤院,天下之图籍渊薮。藏书之富,甲于海内。经史子集,百家之言,莫不毕具。可以说是大庆最大的书馆了,若是连这里都找不到的图籍,别处能找到的可能性也不大。
元贞:“当初,你连降两级,为的就是去刑部。只不过是借着户部的名号,虚晃一枪。那他去集贤院,是不是跟你有一样的目的?不过,他到底是为了蒋柯,还是为了别人?”
“无论他为了谁,料想他也嗅到了危险。”
自他入刑部起,刑部证物房已经起了两次小火。火势都不大,很快就灭了。起火的原因都是夜里燃起的火烛,睡前忘了熄灭。这原因太正常了。
瑞京火患频仍,每岁必有数次。两次不大不小的火,压根算不上什么大事。潜火队都没出动,值夜的人自己就将火灭了。证物无损,人也无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