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足音还没有停,她侧耳听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内侍低声道:“赵门使,二皇子到了。”
二皇子元贞,年十八,尚未得封亲王,去岁上,皇帝允他出宫建外邸。这里就是元贞府邸上的茶室。
茶室四面无墙,只用一片片并不紧密衔接的竹篾聊以安慰。风吹来,竹篾彼此间的嫌隙更大,你不挨我,我不靠你,让这风穿堂过。
二皇子元贞踱步而入,慢悠悠问:“你要见我,何事?”
他和元柔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元柔长相华丽庄重,元贞却颇有几分妖冶,偏偏人似乎少了跟脊梁骨,站着坐着总是歪着,形容更不正经。
赵归梦站起来,道:“我来是想同二皇子做个交易。”
“同我做交易?”元贞挑了挑眉,在她对面坐下,一手撑着下巴,不紧不慢地说:“你要是想让我帮你回绝西戎的条件,怕是找错人了,我没什么能跟你做交易的,也帮不了你。”
赵归梦道:“当年庆州失守背后的真相,也不可以吗?”
元贞奇道:“庆州失守,背后还能有什么真相?”
胜败乃兵家常事,无非这一次的常事让大庆损失惨重,而已。这是很多大庆百姓心中的想法。
赵归梦沉默片刻,忽然道:“听闻二皇子少聪察,三岁识字,五岁属文。”
既然如此,如何察觉不到当年那场战事的怪异?庆州失守的前一天,裴暄带走一半的兵力前去支援即将沦陷的云州。他与昭勇侯之间如何协商的,外人已经无从知晓。但这次支援,是个完全错误的决定。他一走,庆州城破只在一瞬间。然后,云州沦陷也是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