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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学大庆语这么多年,拢共也不认得几个字,今日倒好,一下子就认了八。

慕亭云:“……”

赵归梦立马道:“你懂什么,这是因势利导、出奇制胜。”

裴珩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她到底是看不惯西戎人,还是为慕亭云打抱不平呢?

他从宽袖中取出一物,摊开掌心:“无论如何,你们的信物已毁。”

骨节分明的手掌上静静地卧着一颗硕大的浅碧色宝珠。

三兄弟的脸色更加难看,尤其是阿三。他不知道这个小白脸是怎么发现他身上藏着黄缎木匣的。分明他这一路上最为趾高气扬,就是为了让这几个大庆人觉得他心思肤浅,不堪托付。

这是他们二王子的计谋。二王子向来算无遗策。

阿三手大,竟能一手将整个木匣保住。可是这两个人不要命一样疯狂地抢夺木匣,尤其是那个女子。他甚至疑心,若不是自己躲避及时,她为了夺得木匣,宁愿砍下他的手臂。好好的一柄剑,被她横扫竖劈,使出了柴刀的架势。

阿三的疑惑,正是阿史那的疑惑。

他问:“裴郎中,你如何知道木匣就在阿三身上?”

裴珩摇摇头,赵归梦默契道:“他装得也太蹩脚了。”

西戎的上下尊卑,更像是未经教化的动物间的等级,上位的统辖对下位来说是不可逾越的高山。不像大庆,还有一层所谓君子风度的遮羞布。

阿三几次三番抢在阿史那之前开口或动手,简直就是迫不及待地对其他人说,看我快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