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兴帝终于呼出悬在心口的那团气,笑道:“好小子!”
慕亭云□□这马颇有些怪性。别的马跑起来,四只蹄子都是超前撒。这匹马的四只蹄子简直就是朝着四个方向乱扯,跑起来七零八落,偏偏速度还不慢,就是有点费人,颠得慕亭云几欲作呕。
他显然还是不太了解白马。要是赵归梦在,就会发现,这根本就是白马为了甩掉背上的人而作怪。这马年岁不大,脾气不小。身为一匹马,不甘作□□物。显然它今天也算是遇着对手了,没有料到背上这人双腿夹得死紧。这还不算,他干脆趴在马背上,两只手用力地抱着马脖子。
“吁——”总算是到了,慕亭云迫不及待地叫停。
马却没停,继续朝四面八方撒腿。
“吁——吁——吁——”于是众人就看见一匹白马迈着奇怪的步伐、载着狼狈抬不起头的平国公在白玉露台前的一方平地上来回地绕圈。
慕亭云都要怒了:“你给我停下来!”
群臣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尴尬。西戎人冷眼瞅着,不觉露出讥讽的笑,这就是他们大庆的贵族男人,连匹马都驯服不了。可惜他们那几百匹宝驹,送来这里都是浪费。
二皇子元贞总算是醒了,见到这滑稽的场面,不顾形象地哈哈一笑。笑够了,拾级而下,瞅见白马又要跑过来,大喊一声:“丢缰绳!”
慕亭云根本没看清前面的人是谁,听见这声招呼,本能地把缰绳丢了出去。
元贞还是歪歪地斜着,两眼眯着,两手袖着,简直就是一个大写的漫不经心。白马擦身而过时,他猛地伸出右手,一把勒住了缰绳,停住了这匹嚣张肆意的白马。宽大的袖子下滑,露出一截白玉般的手腕。这只手在西戎人看来太过秀气,可它稳稳地抓住了缰绳。在白马巨大的冲击力之下,这个歪歪的身子丝毫未动。
慕亭云终于能从马背上滑溜下来,整个人都快没了力气,眼巴巴看着元贞,谢他:“二哥……”
元贞拍拍他的肩,把他往上一提:“哟,出息了。”
他言语戏谑,然而落在慕亭云背后那只手既温柔又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