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之前她还有些顾及,现在她就是想把这个人彻底地从她的圈里挤出去,以后再也不用顾及。
想到这里,赵归梦的眼神越来越冷。果然,她这个人就不能拥有太多值得珍视的东西。从夫人、到时宁阿姊,再到大和尚,她总在经历由拥有到失去的过程。如果总是这样,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拥有。
她不需要朋友了,就这样吧。
赵归梦转身就要往外走。
忽然,一道清润但坚定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我裴珩在此对天发誓,若有意欺瞒于你,叫我神明共殛,不得往生!”
赵归梦的脚步停了下来,她迟疑地转过身,看见裴珩右手立着三根手指,指着天。
她道:“裴郎中,你这是做什么?”
裴珩道:“赵门使不是觉得我欺瞒了你,因而生气吗?”
赵归梦不信神佛:“若是发誓就能自证清白,那天地人三昭就该每天空空如也。”
裴珩轻轻摇了摇头,说:“发誓是不能证明清白,但能叫你看清楚我的决心。”
赵归梦生硬地说:“看清楚了又怎么样?”
裴珩上前一步,圈住她左手手腕。赵归梦有些吃惊,这虽然不是很要紧的举止,但是对于裴珩来说,总归是无礼的。他怎么变成这样?她挣了挣,竟然没有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