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生面容一转,神情悲愤,管弦萧瑟,预示着他命运的波折。他唱出了第二段:“哪知一朝遭污蔑,忠良被陷构罪状。孤身逃难无处去,前有悬崖后追狼。”
音乐愈加萧瑟,鼓点越来越慢,让人跟着揪心,第三段:“昔日容光今何在,只剩孤影对残阳。天若有情天亦老,我命如丝悬危梁。”
小生以袖掩面,似有泣声。
赵归梦鼻头轻轻一皱,什么都没说。元柔却立刻问:“这段不好么?”
赵归梦摇了摇头:“不好。”
元柔:“唔?为何?”
赵归梦道:“总之就是不好。”
元柔觑了觑裴珩,在对方冷漠的眼神注视下,露出一个得逞的笑,似是而非地吩咐记录的宫女:“记下。”
鼓点再次急促起来,似乎危机迎来了转机,小生俊秀的脸上显露出希望,唱起了最后两段:“忽见前方有光亮,女大人容貌世无双。眉如远山目如星,风姿绰约胜海棠。求她救我脱苦海,哪怕以身许红妆。若能得她垂青眼,此生常伴她身旁。”
这段唱词一停,场上响起了若有若无的吸气声。现在,哪怕定力再好的人,也无法控制自己的眼神。
坊间传言不少,大多是说戟雪门的鹰犬如何威逼利诱,逼得状元郎走投无路,不得不委曲求全。这出戏却唱得是状元郎如何自荐枕席!
今天真是来对了。哪怕没来,事后也能从旁人口里听说。可是那怎么能一样呢?!毕竟她们可是亲眼看到了这俩人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只此一条,足以让她们唏嘘讲个三五年。
元柔笑得更明媚,细细打量赵归梦,边打量边说:“第四段挺好,确实容貌世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