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句没一句地提起牡丹,叫赵归梦心里更不舒服:“我不喜欢,我不去。”
“因为昭勇侯?”裴珩问。
赵归梦顿住,她望着裴珩,好半晌才问:“你为什么这么说?”
从二人认识到现在,她只有今晚在蒋柯的宴席上才提起过昭勇侯。而昭勇侯是蒋柯的亡妻,所以在那种场合提起也并不奇怪才是。
“你和游将军,一左一右毁了人家整片雪映桃花。我便是想装不知道,也实在为难我。”裴珩道。
别人或许没看清楚,但他毕竟身在战局中,看得分明。这俩人就像约好了要拿那雪映桃花撒气一样,各自挥了完全没有必要的一鞭一剑。
裴珩:“你又说你不喜欢雪映桃花,可我听蒋相说,这是昭勇侯生前最爱的花。因此我能猜到,你不喜欢此花的理由必定与昭勇侯有关。”
“这才不是她生前最爱的花!”赵归梦说,说完就后悔得咬舌尖。她是什么人,她凭什么知道昭勇侯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裴珩这么聪明,肯定已经看出端倪了。
她低着头,脑中飞速地思考要怎么编造理由骗过这人。
哪知裴珩却放过了这个问题,反而说:“其实我也能猜到这并不是昭勇侯生前最爱的花。”
赵归梦心里松了口气,又生起疑惑:“你怎么猜到的?”
“昭勇侯生前为了筹集军费,卖掉了自己所有的金银首饰,这是全大庆人都知道的事。”裴珩捻起篮子上掉落的一片花瓣,轻轻丢在地上,继续说:“她连女子的首饰都不留,如何会在朔州耗费重金种植雪映桃花?”
在瑞京这温软的水乡种植娇贵的雪映桃花况且不易,何况是土瘦水寒的朔州?
而且,游野见到那一片雪映桃花时,连名字都叫不上来。这对年幼时感情甚笃的兄妹,怎么不知彼此的喜好?
赵归梦眼神一亮,鼓励他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