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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珩挥了挥手,马车夫便驾着空马车走了。赵归梦回头,诧异地看他一眼,问:“你还有事?”

裴珩道:“无事,我陪你一程。”

赵归梦却说:“你用不着讨好我。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不会不管你。”

声音冷冰冰的,好像刚刚那顿宴上,她吃的都是冰块。

两人正好站在一处树下,树叶的阴影挡住了裴珩的表情,只听得他声音如常:“如果是慕亭云陪你走一段路,你也会觉得他是在讨好你吗?”

赵归梦想也没想就说:“他不一样。”

裴珩:“哪里不一样?”

这个问题,赵归梦自然是回答不上来的。她心中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时间更不舒服了。这奇怪的感受,她难以理解。干脆抛诸脑后,不去理解,甚至怕裴珩纠缠,索性让步道:“算了,那你就陪我走一程吧。”

瑞京的夜市远比朔州的繁华。这会街上人流如织,声音鼎沸。春衫薄,脂粉香,暖风熏得游人醉。

赵归梦走路不怎么看路,尤其是心里有事的时候。她习武,双脚踩得稳。即使跟人撞上了,倒霉的肯定不是她。今日她依旧不看路,却一次都没有撞上人。

“郎君,买枝花吧,买一枝吧。”

小姑娘提着插满鲜花的竹篮当街叫卖。她梳着双丫髻,用两根红绸绑着,模样喜人。那双溜溜的大眼睛转来转去,总能找到荷包最厚或者心肠最软或者情谊最浓的人,顺利地兜售篮子里的花。

那双眼睛现在又盯上了一双行人。

只见身穿云纹襟锦缎白袍的青年走在红裙女娘不到半臂的距离外。那红裙女娘走路时虽然抬着头,眼神却在发呆,对来往的行人视而不见。那郎君虽然直视前方,但显然时刻在关注女娘,因为他总能及时地拉着她避开对面的人,或抬手挡住旁边撞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