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倒说的像那么回事,游野睒她一眼,从怀里掏出个什么东西,看也不看就抛向她:“见面礼。”
蒋鸢赶忙伸手接了,定睛一看,竟是一颗小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此刻散发着幽幽清辉。
“多谢舅舅,只是这宝珠太过名贵,鸢儿怎能收?”蒋鸢双手捧着珠子,受宠若惊,做出奉还的姿态。
游野不再看她,冷声道:“一颗珠子而已。”
蒋柯面露怀念:“收着吧,鸢儿,你母亲生前最爱这些珠子。”他声音轻缓,似乎陷入回忆。
一道清泠泠的女声忽然响起:“听闻昭勇侯年幼时喜欢宝珠,婚后便不再喜爱了。当初西戎进犯,昭勇侯为筹集军费,贱卖了许多宝珠。”
游野闻言看向赵归梦,少女还在大战鲈鱼脍,脸也不抬。她这话好像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其他意思。
蒋柯道:“是啊,夫人她拳拳报国之心。”
他回忆往事,痛苦浮上眉头。京师人都知道蒋相与其亡妻昭勇侯伉俪情深。只是婚后不久,昭勇侯在西戎进犯那年,为国捐躯,也正是因此得封大庆唯一的女侯之爵位。从那时至此,蒋相未曾续弦,也未曾纳妾,只守着与亡妻唯一的女儿。
蒋鸢担忧地看着他:“爹。”
蒋柯抬了抬手,示意她自己无事。
这一副夫妻情深、父女情深的画面,可惜在场只有游野一人看到。偏偏此人总是似笑非笑的怪模样,看得蒋鸢心头愈发不满。
赵归梦吃完最后一口鲈鱼,餍足地眯了眯眼,笑容也多了几分真诚。她起身向主人家表示感谢:“今日多谢蒋相招待,酒足饭饱,我就先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