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页

他十岁了,却只有三四岁孩童的神智。未来的几十年,也只能如此么?

良医摇了摇头,叹息:“至少现在我还没发现有效的办法。”

他话有余地,只是在场的诸人心知肚明。

良医心中焦灼,告退离开。他的脚步声越走越远,等到彻底消失后,整个院子一片寂静。似乎连树叶都不敢簌簌发声。

慕亭云觉得有些压抑,道:“裴二,你府上为何如此安静?”

这竟是他第一次来裴府拜访。以前遇到需要过府拜访的场合,慕亭云总能找出千奇百怪的理由拒绝,而真正的原因只有一个:裴珩在他爹口里简直不要太完美,他完全没有必要送上门给人比较。谁知道他爹看到直观对比之后,会不会对他又提出什么不切实际的要求?

仆从领着慕亭云一路进来,路上一句话都没说,甚至连脚步声都听不见。如果不是胸口起伏,还喘着气儿,真像是纸扎人儿。

裴珩顿了顿,道:“家父喜静。”

可是这也实在是太静了些。慕亭云觉得自己也待不住,生硬地扯了个理由:“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我先走了,裴二!”

容令听得懂他说要走的话,从地上跳起来,牵着慕亭云的袖子,亦步亦趋地离开。两人一路叽叽咕咕地走着,背影越来越远。

裴珩看着他们的身影慢慢远去,最后消失不见,院子里最后的生机也被带走。他忽然想起在朔州的小院,枣树抽芽,春日正好。几个人围成一圈,看圈里的狸奴。

红裙少女突然转过脸,冲着他招手,她嘴角的梨涡绽放,如三月春花:“裴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