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页

容令不安地耸了耸肩,在被良医放开以后,像条泥鳅般钻到慕亭云的背后。

慕亭云问:“良医先生,真的无解吗?”

“非有绒芒花不能解。”良医声音喑哑,眼神黯淡,“若是十年前那小女娘还活着,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慕亭云愁眉苦脸地道:“都十年了,即使还活着,只怕能找到的机会也渺茫。”

他这话也正是良医心中的担忧。一老一少,一齐幽幽叹息。

裴珩的眼神终于从桌案上摆放的那两只鹤形玉坠上移开,扫过两人不解的面容,风轻云淡地说:“无论能不能找到,都是命中定数。”

慕亭云道:“裴二,你也才刚到弱冠之年,怎么说话暮气沉沉?什么定数不定数,庙里的和尚、观里的老道才说这种话。你放心,我一定尽力帮你找人。”

他暗自思忖,那日师姐说的交易条件,是真是假?是她编来诓裴二的吗?他这个师姐,偶尔蹦出的奇思妙想,真让人招架不住。

良医的眼神凝视他许久,说:“虽只剩下七日,我也不能就此认命。”

慕亭云的话也正是良医想说的。他看着面前的青年,这是他看着长大的郎君。可是郎君自小就不像寻常家的孩子,初始只是对玩乐不感兴趣,等到大了,甚至对自己整个的生活都不感兴趣。

若说是看破红尘,那也不是。和尚的心里至少还有佛祖,他们郎君心里没有佛祖。

是空的。

慕亭云并未发觉异常,目光落到檐下蹲着玩弄影子的容令身上,问:“良医先生,像傻……容令这样的,还有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