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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裴珩回答,她又说:“这几日我几乎走遍了朔州的大小巷子,从来也没见过有谁卖枣花蜜糖糕。”

裴珩似乎不想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说:“朔州苦寒,枣花倒很香甜。”

他又说:“夜已深了,不便打扰赵门使休息。”

赵归梦心头的火气已经消了大半,见他要离开,便说:“这有四个蜜糖糕,我一个人也吃不下,放到明天也坏了,一起吃吧。”

“好。”裴珩又坐回原位。

他朝着蜜糖糕伸出右手,半截手腕从烧毁的袖子里露了出来。赵归梦的眼神极佳,虽然他不动声色地快速把袖口拉下去,但是她已经看到那颗红色小痣,以及小痣边上被火燎起的水泡。

见他要躲,赵归梦一把拽过他的手。

“你被烫伤了?”赵归梦把他的袖子往上一扯,诊断道:“你这得擦药,不然会留疤。”

“太晚了,明天再说吧,也不碍事。”裴珩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眼睫颤了颤。

“什么不碍事?”赵归梦放下他的手,起身往外走去,“等着。”

之前穿一身粗布麻衣,起了一身的疹子,忍了一路都不吭声。现在手被烫伤了,居然也不吭声。

真能忍,很有她的风骨。她一边往外走,一边胡乱地回忆。被这一打岔,似乎肚里的气都跑了不少。

片刻过后,赵归梦端着一只碗回来了,碗里是用清水化开的盐。她另一只手则捏着一根鸟羽。她把鸟羽放进碗里沾了沾,对裴珩道:“把袖子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