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立耕犹豫了。他看着这个木匣,俨然就是已经点了引线、只待他接手就即刻爆炸的火砲。
可是他刚刚已经夸下海口,两边不仅有他的属下,还有始终在衙署门外不肯离去的百姓。他不愿被人看出自己的胆怯。
他两相为难,混沌的脑袋早已清醒,额上急出了细密的汗珠。
赵归梦又把木匣朝他送了送,声音关切:“孙大人,怎么不接?”
如果她的眼神没有那么戏谑,她的关切或许能有几分真诚。
孙立耕被架在火上烤,他无法儿了,抹了把汗,装作冷静地吩咐书办把木匣接了过来。
他扭头一看,发现赵归梦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问:“你还要做什么?”
“旁观孙大人升堂啊。”赵归梦理所当然,“孙大人,赶紧的吧。”
孙立耕气短:“你一个女子……”
他终于忍不住说出这句话。
“孙大人对我的身份好像很不满?”赵归梦迈上最后一个台阶,平时着他,眼里露出几分刀口剑尖处磨砺而来的锋芒,“不如,随我回京于陛下面前分辩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