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地把刷好的纸张递给裴珩,顾左右而言他:“裴二,我是为了偷我爹的书才练会的绝活,你这么会仿人字迹又是为了什么学的?”
裴珩轻轻地将笔搁下,将新写好的那张纸递给赵归梦,不紧不慢地说:“写字而已,还需要学么?”
字迹宛如老蛇挂树、兜里空空如也的赵归梦看着这俩人,非常地气儿不顺,眼神一转,看向案头的籍册。这就是她和裴珩的交易。
她每七日为裴珩提供续命的“解药”,裴珩要交出他从徐允则的密室里拿走的东西。
这薄薄的籍册,拿在手里没什么分量。可就是这没什么分量的几十张纸,让对方不惜以通敌叛国这样站不住脚的罪名,构陷裴家。怕裴珩不死,又继续派人追杀、下毒。
对方显然已经狗急跳墙了。不要急,好戏都在后头呢。赵归梦勾起嘲讽的笑,翻开籍册。
泛黄的纸张有些发脆,每一行蝇头小楷都记着一个人的生死。前面的字迹略显陈旧,越到后来只见油墨越亮,显然纸张虽然旧,字迹却越来越新——这是一本十多年来未曾间断的记录。
“我有个问题,一晚上没想明白。这只是半本籍册,记录的是从十年前到现在的,前半本呢?”
赵归梦手指按着的地方,有明显的撕裂痕迹。
她有些狐疑地看着裴珩,怀疑他有所保留。
被她怀疑,裴珩倒也不气,道:“我亦不知。”
慕亭云插嘴:“我还以为你无所不知呢。”
赵归梦催他:“赶紧干你的活,三天内必须干完!”三天后,她需要拿着仿本,再好好刺激刺激那群急得跳墙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