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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去找师姐。”慕亭云从书房出来,“我得担起责任。裴二,你就留在家……怎么,你也要出门?”

裴珩跟在他身后,还随手关上了书房门。慕亭云有些迟疑:“你在朔州,可还是个‘死人’,不怕出去被人认出来?”

顺着裴珩的目光,慕亭云才发现天色已晚、暮色四合。这是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夜空只有寂寥的几颗星子闪烁。夜空下,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他顿了顿,说:“那行吧,你可要注意别被发现了。”他老气十足地交代完,颇觉有几分“慕门使”的气势,只是很快又萎了:“我们正好可以分头找,可是师姐会去哪儿呢?”

大庆已无宵禁。如果是瑞京,此时的街头依旧人头攒动,吵吵嚷嚷,妙龄女娘的脂粉香、街头各色点心的细甜香和春日泗水河畔的花香,交织在一起,在空气中融汇成香河。

但这是朔州,大庆的最西北,大庆最冷清肃杀的城市。十年未变。这里没有脂粉香,没有糕点的甜香,也没有花香,只有……

“酒咧,酒咧,卖酒咧!”巷口有个沽酒的老翁,推着一辆有些年头的木架车,车上摆着一排三个土黄色的陶土酒坛,个个都有半人高,腰肥肚圆。

酒坛边上放了个敞口的陶土罐,浓郁的酒香把朔北肃杀的春风都熏醉了。它从小巷子一路踉踉跄跄到大街上,无知无觉地诱惑着路人。

巷子的夜色更深。鬼使神差,裴珩踩着墙面的影子,一路走到巷口的影子里,问:“耆老,你这里都有些什么酒?”

他闻到冷冽的香气,这香气让他想起一个人——她们如此相似。

老翁见有人来问,笑得眯起眼,语气更热情。他用木勺舀起敞口罐里的清冽液体,缓缓流下,香气更加浓郁:“听您的口音,大人是从南方人来的吧?”

这几日,城里来了好多京师来的大官儿。兴许是图新鲜,这些大官儿都想尝尝朔北的酒与京师的酒有何不同,竟让他的生意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