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看了裴珩一眼,暗自呼出一口气。她不知道她想要看到什么样的结果,究竟是希望血纹还在,还是希望血纹消失。
她走到裴珩身边,这次的动作倒是慢了很多。她依然一手按着裴珩的肩头,一手去扒开他的衣领,往里面看。
裴珩一动不动,只是后颈几缕发丝随着赵归梦的呼吸轻轻飘动。赵归梦不耐烦地揪了一把,见裴珩微不可见地一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不是她自己的身体,不好这么随意地折腾。
她松开手,探着头,往下看。
只见霜襟白领下,裴珩的背肩之上肌理隐显,中间一道沟壑向下延伸。平日见他宽袍长衣,身形似鹤,原来也不完全如此。只是他背上并无一丝血纹。
赵归梦心中悬着的巨石总算有了着落,可是石头落下的那一瞬间,她并不十分舒心。
“有吗?”裴珩似乎已经知道了结果,却还问她。
“消失了。”她说,手指无意识地从裴珩裸露的脖颈上拂过。
裴珩眉心一跳,声音与往常无异:“消失了,这是件好事。”
“是啊。”赵归梦缓缓坐下,没注意到裴珩替她摆正了绣墩,依然说着话:“是好事。”
原来,血纹真的有可能只在毒发时出现!也就是说,在得到及时的解药抑制时,血纹就会消失。
那她是不是也是如此?只是她早就食用过解药,绒芒花。但是由于是生食,药效受限。
每到雨雪天气,她身上的七日醉就会发作。除了发作时,她背上就没有血纹。因此,她那天晚上照镜子,才什么都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