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并无。”
小郎中耷拉着眉眼,心中失落万分,还强撑着说:“嗯,没事,应该是这血丸冰藏的时间太久了,才跟医书肚饿记载有些出入。等师父收到了信,他肯定很快就会找到新的办法。”
他自己也不相信这话,垂头丧气地收拾好托盘,准备退出去。
裴珩却叫住他:“把这个留下。”他指了指那个青瓷盏。小郎中以为他还要吃,于是把青瓷盏取出,置于案上。
裴珩用过药之后,明显感到身上的疼痛慢慢减轻,最后消失,就像一件沉重的、铺满针尖、刺入骨肉的铁衣枷锁从背上褪去。他忍不住想到那两个晚上,赵归梦疼痛着蜷缩的模样。良医切脉,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他站了起来,慢条斯理地整了整有些松垮的衣襟,一手端起青瓷盏,抬腿走出书房。
院中的枣树昨日还是干枯的枝条,今日就挂上了一粒一粒像麦穗粒一样的小小叶芽,静悄悄地在枝头,像瑞京秋日看到的麻雀,小小的、一排排地站在树枝上。
阳光倾泻,风从遥远的、比瑞京还要南的南方,跋山涉水地过来了,也把遥远的南方的春,带来了,带到朔北这个寂寥的小院。
春日当真可爱。
裴珩对一切都没有特别的喜好。四季交替在他眼中如日升月落,一切都是既定,一切都毫无新意,一切都令人觉得无趣。
春日当真可爱。
重复的话在他心中响起。
赵归梦的房门紧闭。慕亭云敲了一遍门,里面的人不回答,他也不敢再敲,悻悻然坐在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