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头不管不顾地要去敲鸣冤鼓。他看着矮小,竟然迸发出牛力,衙役拦他不住,竟让他冲去了鸣冤鼓前,眼见他伸手去拿鼓锤!
“咚——”“咚——”“咚——”这鼓声敲在鼓面,却好像敲在众人的心上,人群骤然安静了下来。
“怎么回事?”内衙的孙立耕拧起眉头,不耐的眼神向外射去,“去看看。”
来到前衙社厅,见到外面闹哄哄的一群人,孙立耕的面色更是难看,一敲惊堂木:“升堂!”
他望了一眼堂下,道:“老刘头,你怎么又来了?”
“大人,小民要状告转运使大人裴珩,草菅人命!”
孙立耕不耐地翻了个白眼,暗自吸了口气,才没叫心口的火气憋死:“他都死了,你告什么告?”
“他没死!”老刘头忽然抬头,眼里迸发出带着恨意的光,又一字一顿地重复。
轰的一声,衙门内外如同被巨石砸下,众人片刻的安静后爆发剧烈的争论,如同一滴水落入沸油。
“你说他没死,你可有证据?”孙立耕双眼紧紧盯着堂下,按在桌上的手心悄然出了汗。
“小民昨日见他进了香月坊!”老刘头说前几个字的时候,声音还不大,可忽然之间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与自信,令他面红耳赤,声音也变大了,“那定是他,我不会看错!”
孙立耕眉头紧拧,被这消息震得心头一悚,竟直接空手拍桌,拍完才觉得手心发疼,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慢坐了回去,把手心在官袍上蹭了蹭:“老刘头,你昨日何时看见的?”
老刘头一时哑然,嘴唇嗫嚅着:“昨日午时……”
“哈,”孙立耕闻言,嘲讽地笑出了声:“你是说他一个朝廷钦犯,不好好躲着,光天化日地逛青楼是吗?荒唐,退堂退堂,把他给我轰出去,再来一次,决不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