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怜,慕亭云的心皱巴了一下,掏出帕子擦了擦那两只脏兮兮的小手,把点心放在他掌心,还嘱咐:“慢点吃啊。”
傻子听不懂。他饿极了,一下就把点心塞进嘴巴里,胡乱地嚼了几下就吞下去。点心有点大,撑得他脖子都粗了,眼睛也红了。吓得慕亭云赶紧要他吐出来。傻子却伸着脖子,努力地哏了几下,生硬地咽了下去,然后又朝他伸出小手,眼巴巴地望着他。
慕亭云一下就恼了:“他们就这样饿着他?”
他浑身上下就那么一块点心,在怀里掏了掏,实在没有吃的了。对上那双清澈又傻气的眼,他心里颇不是滋味:“嘴里都说知州大人是好人,连他唯一的孩子都不愿照看吗?连口吃的也不给吗?”
这傻子也不知道饿了几天。傻子把掌心伸得更高,嘴里还叫着:“二表哥。”
“我不是你二表哥。”慕亭云很有耐心地跟他解释,也不管傻子能不能听得懂。
赵归梦的目光落在慕亭云脸上。
“师姐,你干嘛这样看我?”慕亭云一个哆嗦。
“没事。”赵归梦收回目光,“走吧,带傻子去吃东西。”
慕亭云还怕有人会拦着,结果根本无人拦。
证物房的物证有人守着,院里的“人证”无人在意。
三人找了一家汤饼店,点了两碗羊肉汤饼。傻子呼呼地吃起来,吃了几口,又傻乎乎地抬头冲着慕亭云满足又傻兮兮地笑:“二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