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你的吧。”慕亭云已经解释不动了,他这混沌的脑子忽然清醒了几分,说:“是不是谁对他好,谁就是他二表哥啊?”
他拍了拍傻子的肩膀,问:“谁是你二表哥?”
傻子乖觉地抬起头,冲他一笑,嘴上糊满了汤汁:“二表哥,二表哥。”
慕亭云拊掌,眼冒精光:“我知道了!知州被杀一案,说不定根本与那个外甥没关系!”
说完,他对上赵归梦平静的眼神,又沮丧了:“师姐,你已经知道了啊。”
慕亭云心里不免有几分失落。他叹了口气,替傻子挽起袖口,又往他的领口垫了一块帕子:“真是个傻子,吃个汤饼,袖子湿了,襟口也全是油……”
他的声音突然顿住。
赵归梦从他怔愣地眼神,落到傻子半敞的领口——他后脖往下几条交错的血纹,明晃晃地闪着两人的眼。
“怎么会?”慕亭云心中大惊,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七日醉?难道他是因为七日醉才变傻的吗?”
赵归梦的眼神扫过四周,见无人注意,轻声说:“别吃了,带他回别院。”
慕亭云压下心中惊诧,一一照做。傻子没吃饱,倒也听话,牵着手就跟他一道走:“二表哥,二表哥……”
等他二人离开,赵归梦望着自己的手腕,心中如小鼓乱敲——她背上的血纹呢?
良医口中的小女娘,确是她无疑。
她对那几日的生死边缘,还有些记忆。等到后来能下床了,确实也是她跟良医争吵。良医让她好好趴着休养,她却死活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