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亭云见着老头儿哭得实在伤心,问道:“这不是还没有确定人没了,怎么就烧上纸钱了呢?”
旁边那人道:“那不是十有八九吗,再说这纸钱也不完全是给他闺女烧的,还有给知州大人烧的。知州大人是个好官啊,就这样被害死了……”
她抬脚往知州衙门走,衙门确实比刚刚那个知州府邸大得多了。
他们来的时候,正厅有人正在议事。中间五短身材的是朔北路提刑官孙立耕,左手边是朔州通判,右手边是位绯色官袍的青年男子,正是新上任的大理寺少卿夏时远。
其余人林林总总,约莫有十一二人,坐满了整个正厅。听到戟雪门来人,众人反应不一。
赵归梦踏进来时,正厅内一片安静。为首的孙立耕头也未抬,低头饮茶。通判刚站起来,又看见别人都没动,又想坐下。可是已经站起来了,再坐下又略尴尬,一时之间竟在那半蹲不站着。
正当他满脸骚红之时,他看见大理寺少卿夏时远居然站了起来,朝着赵归梦微微颔首,道:“赵门使。”
在场诸人,除了提点刑狱公事孙立耕,就属夏时远官阶最高。他站了起来,其余人或许还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站起来,略略点了个招呼。
赵归梦目光扫视一圈,唯独略过了夏时远:“诸位大人,有礼。”
正厅最末尾还有张椅子,她随意坐下,道:“请继续吧。”
这话忒没礼,好像她是这里最高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