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良医知道裴珩真正的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这位小郎君自幼便有一种厌倦世俗的气质。旁人只道他少而知礼、才高而仪美,不以外物喜悲。
其实是不在乎罢了。
这十年来,只有大郎君的死牢牢地压在小郎君的心头,反倒成了一直以来支撑他活着的那根稻草。他一直不相信大郎君战死。
直到两个月前,才查出来一丝端倪。
他们小郎君这话,意思是四十九天,足够他把这件事情彻底处理好,足够他心无牵挂的离开。
想到这里,良医的眼神有些湿润。医身难医心,况且小郎君博闻强记,他根本说服不了对方。
“我一定会找到绒芒花。”
这话不知道是安慰谁,说完,良医就抹了一把眼睛,起身往外走。
赵归梦也起身告别。
裴珩却请她少待:“这一路劳烦赵门使诸多,所欠银两……”
他一边说,一边唤来小厮,准备吩咐他去库房取二百两纹银和几件谢礼。
赵归梦却打断他:“不必还了。”
这几个字说起来很轻巧,吓得慕亭云瞪大眼:“啊?师姐,你还有这么大方的时候?”
他果然要成外门师弟了,没错吧?
赵归梦只当没听见,掸了掸衣袍:“裴大人赠我照夜清,我送裴大人回朔州,算起来,你我就算两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