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想,这一路上也不知道是折磨裴珩,还是折磨她呢。不过她嘛,作为戟雪门内唯一的女侍卫,早已无所谓这些所谓的男女大防。
她身上越疼,心里的破坏欲越强烈,于是带着几分恶意,问:“裴大人可有婚约?”
“不曾。”
“哦,可是我听说好几家都有意与裴家结亲呢。”她一面咬牙,一面恨不得别人跟她一样痛。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从未有人见过她病发的样子。
偏裴珩见了。还是两次。现在怎么才能让他不要说出去呢,是剜掉他的眼,还是割掉他的舌?
“那是以前。”裴珩好像没有听出她的讽刺,反而说出她的未尽之意,“如今,应该是无人再想和裴家扯上联系了。”
他看向赵归梦,她面色苍白,额上冷汗密布。即使紧闭着双眼,也能看出她一脸的倔强。
如果她的病情是个看得见、摸得着的什么东西,她应当会抽出大砍刀,疯狂地劈砍,直到它灰飞烟灭。
即使痛成这样,她也是不服的,要较劲。跟自己较劲,也跟这病痛较劲。
“不打紧,”赵归梦吸了口冷气,还在笑,“有裴大人这张脸,实在是……不用愁。”
这一计疼来得如此剧烈,竟让她无法完整地说完这句话。刚说完不久,就觉得唇边传来若有若无的热意。
她勉强睁开眼,入眼就是那颗红色的小痣。
“实在是疼痛难忍,”裴珩望进她的眼里,眼睫低垂,仿佛说这话让他难堪,“你可以咬我的手。”
赵归梦原以为他这次总该生气了,毕竟她语气轻佻地夸赞他的脸,这对于金尊玉贵长大的裴珩来说,多少是有些冒犯的。
“你没听见我说什么?”赵归梦瞥了一眼那颗小痣,偏了偏头,示意他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