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身后的男人一步一步地跟着她,像猫捉老鼠般戏耍她。
“这小老鼠,真倔。”这男人悠悠地叹了口气,像是终于玩够了,又一脚踩到她的手腕上。
赵归梦痛苦地呜咽一声,只是很快,她的声音就卡在了嗓子——因为一阵冰冷的寒意刺穿她后背的血肉。好凉!好痛!手腕疼,背后痛,心里也急得痛!她不能死在这里!不能不能!
漫天风雪里,虫子般瘦小的身体扭动了几下,最后终于不动了。
……
赵归梦不知昏迷多久,睁开眼时,山洞洞壁有火光闪烁。她侧首一看,裴珩还在,只是闭着眼养神,略有些狼狈。他身上那件白袍被她大力撕下一条。从左领口到右下摆,破碎的地方有些凌乱。但穿在他身上却不显。就连左肩伤口渗出的雪,也变成了点缀的红梅。
她慢慢撑着手臂坐起来。柔软的触感令她惊异地低头望去。原来她躺在裴珩那件大氅之上。赵归梦的神情无动于衷,她站了起来,抽出鞭子,轻轻抚摸鞭尾,忽然一个用力,鞭如灵蛇缠住了青年的腰:“裴大人,你借我二师兄之手,葬身山崖,又借我之手,重活于世。可是,我既然知道你没死,你就得跟我走一遭了。”
青年头也未抬,只说了个“好”。
雨已经停了。
天也亮了,洞口隐隐透进天光。
赵归梦舒展了一下肩颈,起身往外走,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大氅。
裴珩弯腰拾起:“走吧。”
除了山洞,沿着小路往山下走。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路太窄了。这根本不能称之为路,因为实际上,这是一些断断续续的凸出的岩石,极为狭窄。
若不是崖壁上那些攀扯着树木的藤蔓,能勉强当做扶手,否则根本难以行走。赵归梦走起来尚且觉得艰难,裴珩的左臂还受了伤,几乎不能动,但他竟然一声不吭,也没有放慢步伐,稳稳地跟在她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