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是公主的鞭子,而是他的。他不说“赐”,也不说“赏”,只一个“赠”字。
众人震惊不已,难道冒犯了状元郎,还能得到宝物赏赐吗?数道不解而震惊的目光在这二人之间扫来扫去。
只可惜这俩一个全然不在意,一个全然看不到。
在他说赠鞭之后,赵归梦看他的眼神都变了,真真切切道了谢,大大方方接了去。自此,那照夜清自此也便取代了雪刀,成了她腰间常挎之物。
……
此刻,这鞭子在她腰间隐隐发烫。裴珩赠鞭之时,肯定没想到来日这鞭子将对准他自己。
想到这里,以及那日人群中此起彼伏的抽气声,赵归梦难得有点心虚,也因此难得升起了指甲盖那么大的愧疚之心,对视裴珩:“裴大人,我帮你拔箭。”
见他点头,赵归梦便拽着他衣服上被箭矢刺破的地方,用力一扯,撕开一道口子,露出他的伤处。
裴珩皮肤很白,臂上青筋清晰可见。箭簇在锁骨尾端往下一寸处,未伤及要害。但是铁骨丽锥箭的箭簇是带倒刺的。硬拔的话,只会让伤口扩大。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赵归梦掏出把匕首,一手固定住箭矢,另一手砍断箭身。
她把匕首放在火上烤了烤,贴近伤处的皮肤时,看见裴珩手臂因冷热交替而不由自主升起来的鸡皮疙瘩。很快,他就无法顾及刀片的滚烫。匕首刺入伤处,疼痛的感觉扩散开。但他依旧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如果不是额上泛起冷汗,沾湿了一缕长发,赵归梦还以为他没有痛觉。
赵归梦看了一眼裴珩,对方用眼神示意她继续。她的手很稳,按住的箭簇未有丝毫游游移。等到伤处四周都扩大了一些,避开了重要的经络,赵归梦迅速朝外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