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箭簇就拔了出来。
赵归梦从怀里掏出止血药粉,囫囵往他伤处上一撒,目光四下找了找,落在裴珩的衣袍上。掏出匕首就在他外裳上割了个口子,用力一撕,分出一条布条,不甚美观地包住裴珩肩头的伤处。
包好后,她拊了拊掌,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白色的布条歪歪扭扭的缠绕着肩头,然后扣了个酢浆草结,自然也是歪歪扭扭的,但勉强能认出。无论如何,这结是扎好了,轻易不会散开。
裴珩偏头看了几眼,眉心动了一下,似乎觉得丑得不忍再看,偏过头去:“多谢赵门使。”
赵归梦刚想要说些什么,忽觉一阵剧烈的疼痛从全身四处的骨缝里蔓延出来,一阵强过一阵。她撑着膝盖,痛得弯下了腰。可她依然痛到无法站立,最后人一歪,就要摔倒下去。
昏迷前,她似乎感到自己在摔倒之际被人揽住。糟糕,这一次的发作竟然这么严重,是她高估了自己。
裴珩定会趁她昏迷脱身,赵归梦心想,若是高程知道这么好的机会被她浪费,定要气死过去,又被气活过来。
山洞里的空气并不好闻,闷湿沉重,加上烟气,氤氲成一团,如跗骨之蛆,缠绕在人的身上,难以摆脱。
赵归梦痛得连眼皮都在颤抖。恍恍惚惚中,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深夜。
风雪踅天踅地,她穿着不合身的棉袄,猫着腰,轻手轻脚,自认为无人发觉,跟在一个男人后面。寒风呜咽,她瘦弱胸腔中的心跳声都快要遮不住。她按住自己胸口,小心地矮着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