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早地经历世态炎凉,看尽人心不古,萧执聿早已练就无嗔喜欣厌的冷情心血。
在朝堂的党争伐异里,他更是挟势弄权,汲汲为营。
对于萧执聿来说,想要的就必须不择手段。
他不曾被爱,也不曾被谦让,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拼尽全力,才可以看起来活得与普通人无异。
想要的就必须去争,去抢,这是属于萧执聿的人生信条。
却忘记了,人不是物件……
“萧执聿,放手吧。”
久久等来的,只是苏绾缡一句风轻云淡的要他放手。
萧执聿眸中滑过一瞬微芒,盈在眼睫处将落未落的的泪水砸进苏绾缡的面庞,顺着两颊留下,竟然一时让她分不清究竟是谁的泪水。
只是感觉很烫,像是要烫出一个洞来。
苏绾缡看着眼前这个哭得双眸发红的人,像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恍惚中,眼前又浮现出大理寺狱门前那惊鸿一瞥。
青年身姿颀长,白矾色衣袍勾勒得人翩然遗世。
可晃眼间,又是那个站在寒夜江畔,周身裹着阴鸷的人,恨不得将她食肉啖骨。
分明是一模一样的一张脸,披着一样的皮,却俨然一个飘逸绝尘,一个深渊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