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她以一种近乎悲哀的,绝望的语调平静地述说着他曾对她做过的那些事。
心底升起无边无际的惊惶,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好像说开这些话以后,她就真的要放下了。
熟悉的窒息的感觉再度涌了上来,将他口鼻皆蒙住。
眼前一阵阵发白,脑袋像是要炸掉了一般。
原来她也曾在某个瞬间将目光落在他身上过。
可是一切都被他亲手毁掉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他努力想要找到一块浮木,渡自己上岸,可四面八方涌来的巨浪却一下一下将他打入海底更深。
从来处事都能临危不乱的萧执聿也终于开始失了思考的能力,变得不再理智,变得方寸大乱。
“绾绾,原谅我。是我做错了。”
他捧她的侧颌,将她拉到自己眼前,眸露爱怜,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砸下大颗大颗晶莹的泪珠。
洇进嘴角,涩得泛苦。
嗓音里裹着哑,隐颤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讨好,“你喜欢什么样,我都能学的,我可以学的,我可以……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你再给我一点在乎好不好……好不好……”
他不贪心了,哪怕她爱着的只是一张面具,哪怕她连一点点真实的他都不能接受,只要她还在他身边,他全都甘愿。
“绾绾,是我做错了。但那是我能想到的最快最有效的法子了。我如果不用尽手段,我和你之间就一点可能都没有了。你就会嫁予旁人为妻,与别人生儿育女了。我等不了了。”
萧执聿的幼年,父亲枉死官商罗织的罪名中,母亲丧于流民放纵的大火里。他茕茕孑立,市井辗转,被贱卖于青楼,赌馆,黑市各处,人人都可以轻易践踏凌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