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想到,萧执聿竟然真的就这样不带一丝犹豫地朝她跪了下来。
初遇时,他是高高在上的首辅,她感恩他对自己的帮助,却也惧怕他的权势。
后来,他果真利用自己的身居高位轻易掌控威胁她所在意的一切。
这个曾经夺她自由,限她生死,一度将她逼到绝境的人如今竟然真的就这样匍匐在她的脚边,卑贱地,可怜地朝她下跪,仅仅只是乞求她不要生气。
苏绾缡心一瞬间跳得很快,心底泄出隐秘的快感。
她倾着身子靠近,摸了摸他垂顺的长发,“这么听话。”
越是听话,她就越是忍不住想要凌辱。
恶意的念头像是涨潮的江水从心底里不断漫涌,“既然你睡不着觉,不如每晚就跪在我床头可好?萧首辅。”
她刻意加重了首辅一词,羞辱意味更足。
萧执聿好像只听见了某几个字,眸里闪烁的希冀更甚。他仰了仰头,唇离得苏绾缡很近,又在讨吻。
苏绾缡不介意给他一点奖励,轻低了低头,血红染上他苍白的唇,一触及分。
在他微愣不满意的神色里,又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今日我去私塾,希望不会再看见你。”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是不希望他跟着自己,无论是人前还是暗处,他都不要出现。
她转过头去,像是看渣滓一样的眼神淡淡从他身上扫过,对着铜镜开始绾发。
可分明他们刚刚还如此亲密!
萧执聿转动僵硬的头颅看她,铜镜里她甚至连一点儿眼神也没有分给他。
怎么可以这样对他弃之如敝屣,为什么要变得这么快呢?
她不是刚刚才夸他听话,才对着他笑吗?
为什么不要他跟着?为什么要避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