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得程清渺直打盹。
直到苏绾缡来了以后,才稍稍清醒了一点。
妆容已经差不多完成,一切只待吉时便可带新娘子出府。
这其间剩下的时间,就可以休憩一会儿或是吃点东西垫垫,毕竟路程遥远。
程清渺吩咐嬷嬷们先下去,自己和苏绾缡待一处说些体己话。
婚房内的人撤下,程清渺挺直的腰杆才松懈了下来,长长吐了一口气。
“绾缡,你成婚时也这么累吗?”程清渺打了一个呵欠,颇觉得困顿。
苏绾缡想了想,印象里倒还算好。
走进,贴心揉了揉她的脖子,“就是那凤冠压得颈有些酸。”
“还好,我带不了多久。”程清渺透过铜镜往后瞧,与苏绾缡对视,眼神里透着一股狡黠。
程伯侯府朱门大开,鞭炮从街头鞭响至巷尾。浓浓白烟中,红绸纷飞,南来北往宾客脸上皆是笑颜。
上京城内谁人不知,出生程伯侯府的安宁公主自小便受万千宠爱长大,不仅仅是嫡出的侯府小姐,还是先皇特封的安宁郡主。
如今更是为了两朝情谊,远赴和亲,以公主之身嫁入皇室,真成了那高悬遥不可攀的明月。
先按下故土难归不提,七皇子好歹也是一表人才,龙子凤孙,将来未必不能登上那至高之位。
程清渺这样的从一出生就带着的好命还是引得了众多闺阁女子的艳羡。
吉时已至,喜娘牵着程清渺的手踏过正门,金线缂丝绣制的凤凰羽纹摇曳生辉,华美锦服拖地三尺。
头上盖着盖头,只能看着脚下的路,由着人搀扶,进了喜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