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本就黯淡,床榻底下更是漆黑一片,丫鬟怎么瞧都瞧不清。
她想开口,告诉夫人看不见,需要掌灯。
可刚一张嘴,一张湿帕就覆盖上了口鼻,香味瞬间倾袭,丫鬟甚至还来不及去做出反抗,脑袋就开始昏沉了起来。
她转过头来,眼前视角变得模糊,夫人的身形变成了好几个,只是她们每一个都是一样惊慌的面孔。
夫人,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呢?她还没想明白,就彻底昏睡了过去。
苏绾缡看着骤然倒地的婢子,吓得整个人都后退了一步。
掌心忍不住发抖,犹如扔掉烫手山芋一般,她迅速甩掉了手中的锦帕。
心跳像是擂鼓,一声声似要敲碎耳膜。
这一段时间以来,她一直在暗中收集安眠香,每天存一点点,才存到这么多份量。害怕剂量不够,她根本没有给自己留后路,将全数的安眠香全部染在了锦帕上,足够她昏睡很长的时间了。
苏绾缡按捺住狂跳的心脏,竭力稳住自己发抖的手,去解她衣领的盘扣。
她将她的衣衫褪了下来,把她搬上了床榻,用锦衾将她盖着。
接着脱下自己的衣裙,换上她的。
做完这一切,额头上已然泌出了密汗。
可一颗想要离开的心,却是跳动得越发蓬勃。
她最后看了一眼榻上的人,毫不留恋地转身走了出去。
打开房门,苏绾缡垂着头快速瞥了一眼周遭的情况。
院中的人各司其职,没有人注意到这处。
她转过身,借着掩门的动作,快速判断了一番自己从正门出去的概率。
院中正门,是萧执聿底下的侍从,不是一般的府中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