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快要被打死了!
管事的闻言,只是笑着弯身,用着轻如鸿毛的语气跟苏绾缡说话,像是要教给她什么为人处世的道理,“苏姑娘,那不过是后厨从奴市买回来的一个下人,一条贱命罢了。那些打他的人,可都是员外家,甚至是县令的孩子,你说,我该帮谁?”
他语气轻佻,说得却是那样义正言辞,好像任由他们胡作非为是一件非常对的事情。
苏绾缡愣在原地,原来,叫人读圣贤书的私塾是这样的吗?这和书上教她的怎么不一样?
“人命,难道也分贵贱吗?”她喃喃出声。
“当然。”管事地站直了身子,颇以为是地道,“下人死了就死了,再买一个就是。可是若是把公子哥儿都得罪了,那这私塾就办不下去了。”
“苏姑娘能够自由进出这文渊书院,不也是因为苏姑娘的命贵吗?”
……命贵吗?
耳畔管事的声音回旋。
苏绾缡失魂落魄地走了回去。
那里的人已经全数离开,什么也没有留下,只地上一滩鲜红的血迹昭示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照管事的说来话,这件事时常发生。
“绾缡,你刚刚去哪了?”贺乘舟从身后出现,敲了敲她的肩。
苏绾缡回神,她看着刚下学的贺乘舟,试探性地开了一个口,“乘舟哥哥,他们刚刚在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