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时候往往夫人就会开始哭泣,声音一抽一抽的,听着很是可怜。
在外守着的丫鬟们都吓坏了,忙慌埋着脑袋不敢再听。
直到月上中天,里面才会传出大人的声音唤人传膳。
听进去的人说,内室里充斥着一股还未完全散开的暖腻馨香,空气逼仄到让人呼吸颤乱。
她们不敢抬头,只盯着自己的脚尖,跪在地上收拾碎片残渣,清理过后就立马退出。而她也只敢趁着上菜的间隙偷偷望一眼,只见夫人眼角哭得红肿,整个人湿湿软软的被大人抱在怀里,轻簌着眼睫抽泣乖乖吃下大人喂到嘴边的粥。
大人是那样温柔,一勺一勺舀着,夫人不肯张嘴了,他就好脾气地哄她继续用些,洇出了水渍就替她擦拭。
她看得入迷了,回过神来时却不巧碰上大人投来冷却的深眸。
丫鬟不敢再看了,听得人也不敢好奇了。
因为说完那番话第二天,丫鬟便不见了。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也没有人再敢提及。
主屋成了谁都不敢轻易去探的存在。
夫人好像也发现,这样做根本毫无意义,什么也改变不了。
她渐渐地不再闹了,送进去的饭食也好好地用完。
下人们都松了一口气,这样就不必再面临大人询问时骇人的压迫了。
主屋内不再出现瓷器被摔坏的声音,夫人难得会和大人一起用膳。
只是晚间里,锁链晃动的声响一直都在,在寂静夜里常常晃至天明,空灵,飘渺,传响。
夫人还是会哭,哭得狠了还会骂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