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缡陷进被衾,像是无底洞一般沉下去,眼眶肿胀到发酸。
却一点儿眼泪都流不下来。
他是庶民,她尚且斗不过他,如今他又官复原职,成了高高在上的首辅,她还能逃得出去吗?
脚踝沁凉金饰渗入肌理,凉意如针扎一般涌起,她死死掐着掌心,犹抱一丝希望道,“他有说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芩月垂头,什么话也没说。
静默是最有力的陈辞,击碎她所有的幻想,也滋生她不断冒涌的厌恨。
“夫人,用点膳食再睡吧。”眼见苏绾缡闭上了眼睛,转过了身去。
芩月开口劝道。
可她并未理她,两相沉默之下只好又退了出去。
苏绾缡在床榻上躺了整整一日,她并没有几个时候是清醒的,浑浑噩噩,貌似做了很多梦,可醒来以后又什么都记不清,只模糊记得是当年在兰州的日子。
阳光布满了房间又重新退了回去,余晖在窗口徘徊,彻底消退以后,白日便晃眼而过。
苏绾缡躺在榻上失神地盯着眼前模糊景象,以至于一点儿也没听见被重新推开的房门声响。
就连萧执聿什么时候落坐在了榻侧也没察觉,直到腰间一双温热大手覆上,苏绾缡才浑身绷紧,如同惊弓之鸟一般迅速躲开。
她挣扎得厉害,脚踝处被扯得叮铃作响。抬眸看他的眼神厌恶得厉害。
萧执聿收回了手,绯红朝服还未褪下,眉眼平添了几分狷狂。
他歪着头看她,好笑地出声,“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