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稍微酝酿了些睡意,半梦半醒间,那张人面不死不休地纠缠到梦里,捆着他,锁着他,在他耳边恶劣地说“玩物而已。”
他蓦地睁开眸子,一颗心跳个不停,却隐隐夹杂着一丝隐秘的失落。
定是因为没有梦到他的娘子才……
他伸手抚了抚胸口,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空荡荡的,一直跟着他的红梅坠子不见了。
想起他逃开的时候,岁初手里握着的那亮红色的一点。
那是他娘子留给他的定情信物。
殷晚澄彻夜不眠。
岁初歪在床榻,手里握着那解来的红梅吊坠,说不上来是欢喜多些,还是不忿多些。
外貌可以有所变化,感觉却不会骗人。
反复将小傻子认成殷晚澄,绝不单单是一件两件巧合能解释的清楚的。
晨光熹微时,窗外响起脚步声,岁初猛地坐起身来,随意披了件外衣。
竹青进来的时候,瞧见岁初已经起了身,她捧着药劝道:“山主,你昨日回来,手臂上的伤还未曾处理。”
岁初不在意地一扫而过,经过半夜,昨日被殷晚澄抓出的痕迹已经淡化。
她挥挥手:“不必。”
有些证据,消了也就不好了。
竹青有一瞬的怔然,正要退下,方听岁初在身后不急不慢道:“竹青,你说,我待殷晚澄如何?”
鲜少听岁初谈及这个名字了,竹青哽了一哽:“山主待上神自然是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