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晚澄眸光闪烁:“利用?”
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岁初笑笑:“是啊,我也不知怎地,那个冬天醒来之后,记性变得特别好,我因他救了我,毫无保留地信任他。他呢,养了我一阵后,听了一个怪道士说我身上有什么灵力,人吃了会长生不死,他就信了。”
“然后……”她喝了一杯酒,一字一顿道:“剜了我的肉。”
“……”殷晚澄殷晚澄的表情一滞,垂下目光。
岁初面上依旧是云淡风轻的笑意,平淡地说起昔年旧事,只是声音里暗带的自嘲分外明显。
“可是我那时候只有这般大小。”她伸出一根手指给他比了比,“能有多少肉让他吃呢?那老道士又说什么青蛇泡酒延年益寿,他不顾我伤痕累累的躯体,把我塞进了酒里。”
“那酒沿着我割开的皮肉渗进去,难以喘息。我反抗不了,你体会不到那股钻心的痛,我透过装我的器皿向外看去,外面阴雨连天,那个穿着白衣的人面目被酒水扭曲……原来外表谦谦如玉的人,心思也会如此糟污,我一生都忘不了他的面容。”
“澄澄,其实,我差一点就死了。”
“不过他恶人自有天收,后台山神震怒,他被落下来的巨石砸的血肉模糊,地动摔碎了器皿,我再见天日。我不想再任人摆布,从那日起,任何人我都不信,我只信我自己。只有我自己强大,才不会有人欺我。”
殷晚澄不说话,压下来的羽睫轻颤。
难怪她对谁都没什么好脸色,防备心比谁都重,为什么会那样讨厌他,原来是这样。
“不过,我也没让他好过。后来我渐渐成了大妖,废了好长时间才找到转世的他,一刀刀把他割碎了,就像曾经他待我那样。甚至追到忘川扰的他魂魄也不安宁。结果犯了不能伤害凡人的禁忌,把我关去了天牢里。”
也就是那个时候,她认识了同样被关在天牢里的月昇。因是同类,在处处都是穷凶极恶没有驯化大妖的天牢,他们因利益结成了同盟。
“你不觉得好笑吗?他伤我的时候,仙界无人庇护我,我报仇了,反倒一个个教训起我来了,说我是恶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