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晚澄翻了一页,页脚却被捏得轻微变形。
“山主最近很不安,很需要人陪着。”她偷瞄殷晚澄的反应,没有得到期待中的反应,才不甘心地走了。
手中的书已经许久没有翻动过了。
殷晚澄突然想起,明日便是惊蛰了,惊蛰一到,往往伴随着蛇蜕,蛇蜕后不久便是蛇的情期,这段时间是蛇妖最虚弱的时候。
她……没事吧?
他眸光深深,半晌又垂下视线自嘲,她本事大的很,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告诉过她阿辞不是好人,但她不听。也对,他说的话算什么呢,他有的是人陪,再不济还有那个纠缠她的九头蛇。
他只是一个供她消遣的玩物而已,玩腻了就丢弃了。
袖中的指尖泛着苍白的印子,额间青筋抽搐,脑中反复回荡着那一天她离开时的背影……竟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他向来庄重自持,情绪并不外显,很少有事能波动他的情绪。那一日冷静过后他便想着离开,可荫山四周的结界却又无法逃离。
但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身上无法排解的妖力,连同心念感应的双生契作祟,得知自己被困在这里,心底竟生出一丝庆幸。
阿辞衣衫不整地从房门里出来那一幕还在脑中挥之不去。
他们做了什么?是不是像之前对待他那样对待阿辞?
殷晚澄不敢去想,那原本只有他们两个人躺过的床榻是不是也粘了旁人的味道,她的蛇尾会不会也会缠着他,和他互相饮血结下双生契,又是否在他耳边说,他是她最喜欢的小宠,以后便叫她阿初好了。